巧闯入那片雨林,一定会在这怪诞的呓语中崩溃成一摊血肉,然后蠕动着被同化成新的盲蛇。
李忌沉在这些声音中,空茫地接受着另一个自己的意识。
因为一样的锚点,两个本来泾渭分明的灵魂开始缓慢融合。
那些轻飘飘又残忍至极的笨拙念头与他早就深埋于心底的恶念纠缠着上升,蛇一样缠住徐微与的身影。
从那一刻开始,他作为“人”的意识彻底被本能压制。
难道曾经的李忌不能把徐微与关起来吗?难道曾经的他就不想让徐微与待在只有他能进入的地方,满心满眼只有他一个人,不要让其他人分走徐微与的注意力吗?难道没有哪一个瞬间,他会想到干脆用某些更为情|色残忍的方式打碎徐微与好了,这样不明不白的纠缠,万一这个人真的离开了怎么办?
李忌当然想过,他甚至完全有能力实现自己的所有想法。
但他再混蛋,到底还有作为人的道德和理智。他清楚,如果他真将脑中的某些念头付诸实践,徐微与一定会和他鱼死网破。而他们之间也再不可能有未来。
人一旦爱上什么就会害怕什么。
爱得越深越恐惧失去,甚至深夜惊醒都要往身边看看,生怕那些吵架的时候说出的无心之言会成真。
而现在,李忌为什么敢对徐微与做出那样狡诈的欺骗,那些自私的掠夺? ……
李忌看着镜子中面目全非的自己。
……
因为他可以改变徐微与的记忆。
他可以完完全全地操控巢穴中的人类。
他的网可以伪装环境,他的眷族可以完善谎言。
他被异种同化,放任自己接受心底浓稠黑暗的念头,完完全全地抛弃了作为“人”所应该具有的自我约束。
就像徐微与说的——他现在做的,是怪物才能做出来的事。而徐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