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炡愣愣地看着扶苏,手指开始颤抖,指尖冰凉。
谎言往往不伤人,真相才是杀人的刀。
回忆是最致命的毒药。
不经意的跑出来,朝着他的心口猛地扎了一刀。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是偏见;
追求力量和掌控一切是傲慢;
坚持守护人类文明的理想,一切感情都为其让位,是冷酷的理性。
可如今——
偏见被打破;
傲慢被粉碎;
冷酷的理性被炙热汹涌的爱意湮灭。
此时此刻,所有被压抑的痛苦一瞬间袭来,坚不可摧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摧枯拉朽。
任凭心中如何翻江倒海,悔痛难当,可表面上,也只是一滴泪水,不由自主的从秦炡那俊美的面庞上滑落。
“即便如此,我也不会后悔,自己曾经所做的选择。”
秦炡面色平静的说出了这句话。
而那滴泪水早就风过无痕,似乎从来没有出现过。
只有那双眸子——
墨蓝色的几乎完全变成漆黑,浓墨一般的深渊下隐藏着狂风暴雨。
暗红色的几乎全然变得猩红,嘶吼怒号着的凶兽酝酿着血色的疯狂。
他是深爱扶苏的,但是,野心、江山和理想更重要,所以他杀了扶苏,甚至赶尽杀绝。
然而,在这个过程中,他又何尝不痛苦万分?
失去后才发现,他其实早已爱扶苏爱的发疯。
心中有个野兽不顾一切想要撕碎理智的牢笼将那个人找回来,却被他狠狠压抑。
用理智,用毅力,用野心。
但是,现在那头发疯的野兽,即将冲破摇摇欲坠的理智的牢笼,不顾一切的将扶苏夺回来,藏起来,藏在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不让任何人看见,不让任何人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