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都没能把小蛇从识海里刨出来，有些气闷，抬眸时没来得及收起冰冷的眼神。

陆离突然没声了。

他停顿许久，才问道：“那个大阵，是你画的么？”

玄祐愣了一下。

认真思考半天，拿出飞符问鸿钧：“千度涯有个大献生阵，是我做的么？”

鸿钧温声道：“应该是吧，你去问问灵华。”

灵华说：“怎么不是，你当时哭唧唧……哎，不说了，怎么突然问这个啊？”

玄祐掐掉飞符，点头：“他们说是我做的。”

“什么叫他们说呢？”陆离声音轻飘飘的。

“我不记得。”玄祐声线平静，茫然望着前方：“等你成为灵王，我大概就想起来了。”

陆离低着头没说话，玄祐想继续逼出蟒蛇，陆离闷笑一声。

“玄祐，你发誓。”

玄祐就问：“哪种？”

少年笑得明艳动人，仿佛全部的阳光都盛放在眼底，然而玄祐却觉得他笑得一点都不真实。

对方不疾不徐，仿佛开玩笑般说出了最刻毒的要求。

“心魔誓，说你要是辜负我，就被千刀万剐，生不得所求，死不得所归，五雷轰顶，心魔日夜啃噬你的神魂，鹰鹫天天啄食你的心脏……不对你没有心脏，那就啄你的眼睛吧。”

玄祐望着他，抿了抿嘴，按要求发完誓言，天道立契，誓成。

紧绷的心弦突然卸力，像高举到九天的重锤如鸿毛般轻轻落到地面。

陆离终于撤下虚假的笑意，在玄祐脸上一吻。

吓死人了。

他还以为自己是后来者上位，当了别人的三呢。

陆离基本是在父辈失败的婚姻中成长的，他可以孤独一生，不沾碰情爱，若是遇到喜欢到无法拒绝的人，他会给与所有的忠贞虔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