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潘泽永导演聊过,他说《少年之死》整体来说会偏舞台艺术化,演员在讲台词时,会被额外要求戏剧腔。小余,你是知道我的,我中气不足……”
章晔喊不出来。
哪怕是从丹田发力,用上技巧,他也没办法长时间的喊出来。
他的声音是他职业生涯里永远迈不过去的坎,他害怕这回会暴露自己的短板,他不想重新承受一遍痛苦。
所以他退缩了。
余寻光望着他,一开始神色复杂,而后慢慢化为体贴的微笑:“那等电影上映了,晔哥你得来首映礼支持我们。”
章晔点头,也笑。因为感怀于他的体谅,胸腔里那颗敏感的心又颤抖起来,牵引着他的泪腺让他红了眼睛。
不是难过,而是一种能被理解的幸福。
余寻光抬起胳膊,章晔见状,也伸出了手,二人轻轻抱了一下。
余寻光拍着章晔的后肩,希望能够给到他鼓励,“没关系的晔哥。”
走不出来也没关系。
退缩害怕也没关系。
人生那么长,有那么多的事,不一定要逼着自己去面对——这是余寻光在和阿金一起经历了漫长的孤独之后学到的道理。
电影节的现场大家都在攀关系,都在哥俩好地抱来抱去,余寻光和章晔站在角落里,也没有人过来打扰他们,于是他们又聊起了接下来的工作。
“明年有计划吗?”
“看聂梵导演的进度,她那边没问题的话就要开《盛阳之下》第二部了,这段时间投资商那边都要催疯了。哦对了,晔哥,我跟你说,我还有个想法,我打算去拍一两部电视剧,就观众喜欢看的那种,什么手撕渣男情感拉扯之类。”大概是觉得有意思,余寻光边说边笑。
章晔没有看不起哪类题材的意思,他就是纯好奇,“怎么会想到拍这种针对下沉市场的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