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白衣人乌发披散,浑身凌乱血渍,衣裳已经被鲜红透湿。他面色惨白,瞳光已然涣散,只是靠着仅存的意志支撑。听见耳旁之言,他微微抬头,看见赢霜发红的眼睛,没有说话。
沐羽却看到了他回忆里闪过的另一些东西。
入眼挤满河灯的岸旁,赢霜与他肩并肩立着,忽然开口问道:“阿羽,若是有朝一日,你发现须得赌上性命……或许是魂飞魄散,才有些许可能护住眼下珍视之人,你会如何去做?”
他微微怔忪了一瞬,点头:“我会赌。”
赢霜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复杂难辨:“……真的值得吗?”
“值得。”他平和地笑了一下,“只要还有希望,一切便都是值得之事。” “——阿羽!!”
耳边难掩绝望的吼声将沐羽拉回了现实,他拨开迷雾,却发现之前尚且还能支撑的白衣青年,不知何时已经摔倒在地,身下扩散开大片血迹。他瞳孔涣散,沾了血的手指缓慢地在地上补画着阵法,指尖迟钝地划过。
鲜红符画自他指下一点点被补全完整,将他身上仅存的灵力也尽数投入进去。被灵锁捆缚住的黑衣人已然接近崩溃,满目赤红,嘴唇哆嗦着,只不停低喊着他的名字,被疯狂涌入的灵力拆解碎裂成幻影,逐渐消失于阵中。
再然后,沐羽的视角骤然变换,转入法阵之中。他看着不远处倒在法阵前那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青年人逐渐停下了动作,呼吸渐消,眸中失去所有光芒。而被他封在法阵中的幻影却只能拼命挣扎着将手伸向前方,试图触碰他的身体,却如若空气。
赢霜一次又一次地想要突破法阵,却又一次次地止步在距离他方寸之遥的地方,被无数暴烈的灵力困锁撕碎,再也无法前进半分。他颤抖着跪在阵眼中,一遍又一遍地嘶嚎着青年的名字,绝望至极。撕心裂肺的痛苦从心脏深处传递给沐羽,脸颊一片温热。
这时,忽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