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试过了,许晟根本没有发烧,但他说头疼不舒服孟月升也不能不相信他,只好留下过夜。
“你自己睡,生病了别传染我。”
“头疼不会传染。”
“我不管,我要自己睡。”孟月升拍软枕头躺下,自顾自关了床头灯,“你要是半夜过来以后我就不回家了,哪疼我都不回家。”
他的威胁管用,半夜许晟果真没有过来,但他做了一个噩梦。
噩梦真实得像那个放了他骨灰的房子,不像梦见的,而是看见的。
他看见许晟躺在一张病床上,脸色苍白至极,许多医疗仪器围绕在病床边,心电监护仪正常工作着,时刻监视病人的各项生理参数。
从看清躺在病床上的人是谁开始,他的身体就僵硬得像灌了铅,站在原地一动也不能动。
他想找到这只是一个梦的证据,比如没有细节,背景是虚焦模糊的,可他的身体比大脑更快一步感受到恐惧。
他不敢看。
这间病房的细节多得他头皮发麻,耳边是心电监护仪的声音,上面的数字也一直在发生变化,哪怕他不看余光也能感受到。
上次细节如此清晰的梦是他看到了装石榴籽的水果碗,后来许晟就给他买了个一模一样的,因为那不是梦,是他死后看到的。
梦境不会如此真实,所以许晟出什么事了?他为什么躺在医院里? 大脑尚存的一丝理性对眼前的一切发问,可他的心口却痛得仿佛活生生撕裂了,他只知道前世自己的骨灰在许晟那里,却不知道许晟最后怎么样了,有好好活着吗?是寿终正寝的吗?还是也像他一样早早就死了?
没有人能回答他的疑问,他只能站在病房里看着不知原因昏迷不醒的许晟,不敢上前靠近。
他没有感觉到时间的流逝,也不知道自己就这样看着许晟看了多长时间。
直到听见手机设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