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舒划瞎了他的眼。
下一秒,大张的口被塞入冰硬的物体,下一瞬他再也发不出声音,口中蓄积的血水从嘴角向下流。
四肢紧随其后泛上钻心的疼痛,身上太多处伤口,他已经感受不到哪一处更疼。
他在草地上趴了一会,蓦然,一双手将他扶坐起。
梁衡呜呜两声,他在叫一个名字——墨戈。
那个背叛他的人。
他身侧的暗卫只有墨戈知晓,皆被他秘密处理掉了。让他沦落到废人境地,墨戈出了不小力。
墨戈轻声应着他,好像爱人之间的亲昵细语,此时落在梁衡耳中却像是恶魔低语。他想躲又动弹不得,只能任由墨戈将他带走。
段怀舒并不阻止,他枪尖对准那口陷阱,里面幸存的人几乎都是叛变的大梁士卒。
他垂睨着他们,毫无情绪地说道:“同样的选择,你们选。”
闻言,里面的士卒忙不迭下跪,纷声道:“将军,属下追随您。”
段怀舒没反应,沉默地看着他们,空气霎时间阒然无声,每个人都心惊肉跳。 好在,未几,段怀舒收了银枪,转身离去。
薛图征战沙场多年,他设了两类机关,一种是由敌人被动触发,还有一种便是掌握在他手中的主动触发。那口陷阱他压了一层木板盖上细沙和草皮,看不出一丝差异。
那木板上连着一根粗绳,掌握在他手中,待敌人尽数步入陷阱,他便下令将木板拉开,恰时所有敌人都将落入陷阱。
他布的机关多,离得较远、较高,待他们赶到时,仅能看见段怀舒与江和尘的背影,留给他们收尾工作。
然,段怀舒走得并不像众人想得那般潇洒,他喉间不止地滚动,喉间的血腥味几乎压不下,身体愈来愈重,几乎将整个人的重量压在江和尘身上。
江和尘又气又急,他双指搭上段怀舒的脉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