侦察兵所汇报的方向前行。
这绿洲中的布局他摸得不如薛图透,倒不如让薛图指挥作战,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做。
段怀舒指节搭在银枪柄上, 绷紧的手背凸出青筋。裸露的肌肤在红阳的照射下, 显得更加冷白, 像是火炙烤不化的冰。
马肚子被轻轻一踢, 队伍开始分散而行。
段怀舒带的人不多,解决几个敌人不需要兴师动众,只需要安静悄然地杀了。身后随着的都是他亲选的精锐,多是走投无路、抱负不满之人, 他们忠诚、强悍。
因是,段怀舒静静背在树干后,不消片刻,东夷人搜寻的悉簌声尽数消散。
一闪眼,段怀舒视线前单膝跪着一人,是他的精锐。
“主子,前后来了两批东夷人,他们似乎在找一棵树。”
他话音刚落,又是一道身形闪过,同上一个人一般单膝跪着,道:“主子,薛图将军说他需要引诱东夷人到西北方向,那颗最高树后。”
闻言,段怀舒睇一眼东夷人的尸体,道:“本将明白。”
喀咜赫此番虽孤注一掷挂帅亲征,但这一博是豪赌,他不可能这么轻易踏入绿洲。
薛图的引诱对他们而言并不具有太强的吸引力。 只有他,这场阴谋的中心人物,作为诱饵是极好的。
段怀舒道:“所有人隐蔽,本将亲自诱敌。”
此话一出,精锐们面露错愕,不由自主上前一步,纷纷自荐道:“主子让属下上吧。”
段怀舒抬手止住他们的话语,不怒不厉,淡然的威严,道:“尔等听令。”
“...是。”
正如他们所想,梁衡与喀咜赫的计谋便是耗,耗薛图的粮草、精力。
所以段怀舒出现在面前,不带一兵一卒时,倒是让他们一愣。
喀咜赫浓眉一挑,蓝眸中血淋淋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