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医,就此别过。”
江和尘坐起身,粘着发丝间的沙粒,簌簌落下,他看着渐渐远去的马车。
此一别,应是不会再见,隐姓埋名,归园田居,真是不错的结局。
他没忍住,与段怀舒对上了眼。
只一眼,两人眼中的情愫谁都读得懂,但最后谁也没开口。
他要回家、要活命,段怀舒要复仇、要在这世间活下去,一切不切实际的幻想,终究也只是幻想罢了。
斜阳已经落下,银月还不着急爬上空,天空晦暗不明却有斑斑星点。
段怀舒陪他躺回了沙地,一阵无言,却胜过千言。
他想分享,想将自己分享给段怀舒,但他只能克制地说:“我见过比这更美的夜空。” 闻言,段怀舒侧首,脸颊压在江和尘散过来的发丝上,轻声问道:“在很远的地方吗?”
江和尘顿了顿,那双桃花眼仿佛代替他的嘴说了很多话:“很远很远。”
他垂下眼帘想。
远到我可能找不到再去一趟的路。
段怀舒勾着笑,安抚道:“有机会带我去看一眼吗?”
江和尘倏然睁开眼,侧过首。他这才发现,段怀舒原来离他这么近,鼻息换着鼻息,眼眸中映着对方。
江和尘又盖下眼帘,辨不出情绪,道:“有机会,会的。”
段怀舒的语气还是那么轻柔缓缓,温热的掌心覆在江和尘的侧脸,轻轻靠近他,在他有些干的唇瓣上轻轻一点。
他说:“会有机会的。”
江和尘又一次瞪圆了眼,脑子有些宕机。
两秒后他兀然坐起,回首垂望着段怀舒。
段怀舒:“?”
然而,还不等段怀舒问他怎么了。他倏地伸出双手,俯下身,轻轻柔柔地捧起段怀舒的脸颊。
在段怀舒懵然疑惑的眼神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