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踏入,说来也是偶然,在处理完陈松夜手中那件事后,他恰巧路过此处,越过小巷的砖瓦,远远看见本该一片漆黑的楼房竟在顶楼的一户亮着灯。
就这样,鬼使神差地,程危泠顶着一片淅淅沥沥的小雨走进了这里。
因为弃置已久,这栋楼早断了电,就连每层楼道的电箱都已被搬空,程危泠估摸着顶楼的亮光多半来自非人的存在。
通向顶楼的铁门还挂着锁链,但早就锈迹斑斑,用刀柄一敲便断裂开来。 在寂静之中陡然响起的声音,惊起了在楼道一角栖息的雀鸟。程危泠听见鸟类扑扇着翅膀的声音,调转手电筒,照亮发出声音的角落。
电筒光照亮的是一个搭挂在通风口的简陋鸟巢,看上去像是某种山雀,成鸟惊骇地伸展着翅膀,护住身后刚破壳不久的雏鸟,不断发出嘶鸣的警戒声。
他莫名地回想起多年以前被他亲手斩落刀下的白色海燕。
在刀锋割断脆弱的颈骨时,死亡太快降临,不甘的小鸟仅在他的耳畔留下只言片语。
那时程危泠以为那些多余的话只是临死前不甘的诅咒,而实际上他们的存在太过相似,因此他心中尚未浮出水面的恐惧才会被捕捉到。
——他们都对太过美好却又容易轻易失去的事物异常执著。
化为幼鸟的魔鬼渴望着纯粹的母爱与家庭,而他一路走来,所求不过是伏钟的视线长久地只停留在他的身上。
程危泠不想再惊扰扑腾着的鸟雀,将手电筒移开,投向顶楼深处残破的门扉。
这次他没有直接用刀碎开门锁,而是伸手敲响了大门。
在四声门响后,他的敲门声无人应答,尘封的门却缓缓向内打开。
门后是笼罩在明亮灯光下的一幅温馨场景,一家三口围坐在餐桌边,桌上是热腾腾的家常饭菜,幼小的孩子坐在父亲怀里,拽着男人挽起的衣袖,奶声奶气地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