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瞥了女妭一眼。
“在你死后,伏钟与我做了一个交易。他想要死无全尸的你能够转世轮回,而我想要我的同族不至于神魂皆灭。你的怨恨难以逾越,但凡你保有记忆与他在一起,也许他会为你动手。为了杜绝这个可能性,他答应我与你永不相见,并且对困在陵中的旧神手下留情。但是你们还是遇见了——”
“因为我作了一个弊。”女妭淡淡地笑了,“我在你出生前夕,俯身到那个意外身亡的产妇身上,让你们因此重聚。”
西王母无可奈何地叹气:“当初我的确也曾想到神族的贪婪不会平息,即使是永世被困在陵墓中,也仍然筹谋着有朝一日重临人世,让万众再次匍匐在他们脚下,但到底是心存侥幸才不愿意赶尽杀绝。他们死不悔改,如此一来,伏钟灭了他们便成了必然。这人世的平静来之不易,他又怎会甘心眼看着一切颠覆。”
面对宛如失魂落魄的程危泠,西王母话锋一转:“我此刻现身,是想要与你再做一个交易。”
“你有办法让他活过来?”这句话让程危泠迟滞的大脑再度开始艰难运转。
“我给你一个与他重逢的机会。在未来某一日,你会穿梭回已经逝去的岁月,与他相见。若是他心甘情愿与你回到现在,那么你们就能够永远在一起。”
“你要我用什么跟你交换?”
“自由。”西王母垂首,直视着程危泠的赤如烈火的眸色,“这个新世界依然脆弱,我要你护它永世延续。”
“世上有这个能力的不止一人,为什么是我?”
“你知道伏钟一心赴死最深层次的原因是什么吗?他自身的存在也令他感到恐惧,因为……这世间不允许再出现新的暴君。我也一样,所以选择了陨落。找你是最万无一失的选择。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伏钟做了危害这世间的事,你会如何?”
“不如何,坏事又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