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变白的眼睫缓缓垂落,渐渐掩去那渗出血色的眼睛。
“死咒无法可解。”困意侵蚀,无从摆脱,伏钟撑着即将消散的神智,一下一下掰开了程危泠的手指,“走吧……”
火舌缓慢舔舐而上,而天顶崩裂的碎石不断砸落。
重量压在手臂,断裂的肩胛骨发出磨合声,程危泠却不觉得痛,依旧固执地把伏钟抱起来。
“求你别死,阿鸾,求你……”
从腮边滚落的泪水,坠入满是鲜血的怀中,却再无人回应。
在意识彻底泯灭之前,伏钟想到,他的心脏曾受过三次伤——
最初一次,他因伤而无力救回陷落诬害的程见微。
再一次,他被归来的故人一刀贯穿了胸膛。
最后,他终是为求无所亏欠,亲手破碎了自己的心。
# 终
第61章
电视的音量调到很低,天气预报的播报声是千篇一律的连绵阴雨。微风富含水汽,轻轻吹拂窗帘,在临窗的墙壁上留下一小片散乱的光影。
窗玻璃上水汽弥漫,远处飞鸟越过雨雾中黑色的房顶,窗外街道满是节日的装饰,却空空荡荡,无人到来。
房中炉火将息,和书柜上落了一层薄灰的书一样,显示着居住在这里的人的疏于打理,又像是透露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尘封。
对于程危泠来说,他不过是独自又度过了一个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不眠之夜。
自伏钟死后,他在无数个寂静的夜里从梦中惊醒过来,站在盥洗室用几捧冷水洗去挥之不去的残梦,从镜子里看见自己变得麻木的眼睛后,再也无法入睡。
反反复复的梦卡死在最后一个回环,他没有再应过一次深夜中的敲门声,只选择蜷缩在虚假幻象的怀抱中,看窗外圆月变得血红,黑雨涂满窗户,直至什么也看不见。 丢在沙发上的手机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