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人的脸出现在水面之上,低头看向他。
透过层层水液,程危泠看不清女人的具体长相,只觉得那依稀的轮廓和某个人很像。
“归泱……”
他张开嘴,发出微弱的声音,又苦又咸的水液随着他的动作灌入他口中。
腥涩如海水。
看到程危泠醒来,女人似乎非常不悦,她转头对着身边的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不一会儿,一根闪着寒光的长针从水面降下,猛然刺入程危泠裸露的左胸。
突入起来的刺痛让程危泠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尾部连接着透明管道的长针却先一步从他的心脏中迅速抽出大量血液。
再又一次陷入昏迷之前,程危泠听见断断续续的对话声从水面上传来。
“在到达目的地之前,光是海水压制他还不够,要把血都抽干。”
“可他的再生能力很强……” “那就一直抽。”
久久无人居住的堂屋落满灰尘,伏钟走进来,环视四周,这里依旧保留着当初婚嫁时的布置。
只是这场婚事从头到尾都没有新郎出现,而仅有的那位新娘此时正在悬于梁上的那具槐木棺中。
伏钟弹出一片青羽,削断将棺木吊起来的绳索,托着它平稳地落到地面。
拔出当初由他亲手打下的封棺钉,伏钟掀开棺盖,躺在棺中的女人依然是一身大红嫁衣,露在衣袍外的手背上尸僵已褪,呈现出一种栩栩如生的白皙。
伏钟拨开女尸胸口处的衣襟,取出几滴她的心头血来,用毛笔蘸取,在事先备好的写着程危泠生辰八字的两张符纸上落下符咒。
他在女尸的身上感应不到任何女妭的气息,但不论如何,她仍是这一世程危泠的生母。
母亲和孩子有着天然的联系,也是孩子的天然守护者,不论生前,还是死后
混合着血和朱砂的符纸亮起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