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手腕处缠着一段纱布。
程危泠尽量放轻动作,慢慢地翻了个身,转向揽着他沉睡的人。
整个卧室在夜色中陷入昏暗,仅剩床头柜上的小夜灯还亮着,柔和的暖色灯光洒在静静睡着的伏钟脸上,在他完全放松的眉眼留下浅浅淡淡的阴影。
这个时候的伏钟还维持着外貌的伪装,平凡的容貌让他足以泯然众人,但程危泠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依然感到心脏开始不受控制的乱跳起来。
程危泠窝在这个温暖的怀抱中回忆了一会儿,在记忆中翻出了与梦境相对应的片断。
他在幼年时的确有过这样一段经历,被侵入的邪物激发出了嗜血的本能,失控之中咬伤了伏钟的手腕。
小时候的他以为是做了一个噩梦,现在想来这事应该是真实发生过。
在遭遇这事后,程危泠有很长一段时间不敢独自一个人入睡,一向纵容他的伏钟被缠得没办法,只能陪着他入睡。
正当程危泠陷入回忆中时,寂静的夜里响起一阵敲门声。这敲门声他并不陌生,临近的数次他迷失于诡异的梦里,总能在异像出现之前听见敲门声。
他小心翼翼地从伏钟怀里挣脱出来,跳下床,穿上毛茸茸的小拖鞋,在走出卧室前,十分眷恋不舍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景象。
没有觉察到他离开的伏钟安静睡着,没有一点要醒来的迹象。
除了卧室之外的房间都没有开灯,程危泠凭着记忆穿过漆黑,来到玄关处的大门前。 这一次他没有等敲门声停下,径直踮起脚打开了门。
楼道里昏暗的灯光照进黑暗,也照亮了站在门外的孩子的脸。
程危泠愕然地看着另一个自己站在离他不过数尺的距离,那张脸是他小时候在镜中见过无数次的模样。
“程危泠,你看见我妈妈了吗?”
攥着门把手不由自主地用力,程危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