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不得现在就从脑子里挖出去。你不会这样吗?”
“什么?”
“想忘掉。”夜巡说,“非常,非常,非常想忘掉一些事,甚至于会有想要用刀生生把脑仁挖出去的冲动。”
白无辛默了默,没有答话。
夜巡又自顾自笑了声,说:“你应该也是这样的,不是吗。”
白无辛还是没有说话。片刻后,他别开脸,撑着膝盖站了起来,回头就走了。
陆回跟着他出去了。白无辛离开了地牢,头都没回。陆回带他去了地府的街上溜达了一圈,最后坐在路边歇脚。
陆回又不知从哪儿给他变出了奶茶和小布丁来,塞给了他,让他吃。
白无辛蹲在地上,嗦着料加得很足的大满贯奶茶。
陆回站在他旁边,说:“听人说,三天后夜巡就要被投进地狱里了。”
“是吗。”白无辛说。
“是的。”陆回说。
白无辛没吭声。陆回多看了他几眼,说:“你真有什么特别想忘掉的事?”
“还好吧。”白无辛说,“我就是想,要是没有你在,我可能会比他做的都狠。”
陆回拍了拍他的小白脑袋,很用力地揉搓了一通,把他一脑袋毛揉成了个鸟窝。
祸害完了他,陆回抬起手,说:“别瞎发疯。”
白无辛噗嗤乐了,说:“你也没拦过我发疯。”
“那是两回事。”陆回说。
白无辛朝他浅浅笑了一下,很快别开头,笑意在不看陆回的那一瞬间,眨然就消失了。
该怎么说呢。
他想,如果不是他死了以后看到陆回在黄泉路上等他,死了以后还能重逢,如果他是孤零零一个人被选上做鬼差,他一定和夜巡的末路相差无几。
因为两千年前,陆回死的那一刻,白无辛亲手把他的骸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