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让一切变得无法宣之于口。
于是无法避免的,怨念也在积年累月的沉默和罪业里越来越多。
等回过神来,他就想要掌控人的生死,想要在生死簿上留下名字——想掌握住每一个人的名字。
他迷失了,他再也看不清了。
直到那尊菩萨像碎裂,商枝整个人呕血呕成了病秧子,他才如梦初醒。
判官说不出什么话来,她只好低下头,在纸上写了几行字,记录刚刚发生的交谈。
夜巡突然说:“我其实有点恨大人的。”
他没说名字,判官一时无法对号入座,问:“谁?商枝吗?”
“是的,”夜巡说,“因为她给我起的名字。”
判官笔一顿,莫名道:“为什么,你刚不是说,很感谢她给你名字……”
“她给了两个。”夜巡说,“我是说,我得到第二个的时候,让我有些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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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西下。
在王家村村后的后山的山脚底下,二等白无常齐岁光用锄头勤勤恳恳地挖着一块儿地。
这里已经来了不少鬼差,都是拘魂司的人。这很正常,这是地府最常见的光景,因为地府如果需要人在阳间处理什么事情,一般都是他们拘魂司首当其冲。
抓人是他们,处理事情也是他们,他们拘魂司就是地府在阳间的派遣员。
根据夜巡所说,他把煞形和死魂都养在这一处后山里,所以鬼差们在各处抓着死魂,跑跑跳跳,黑黑白白的人影们挥着锁链和幡子大声喧嚷,死魂和煞形们大声惨叫着,芋.堰场面跟农民下地和小孩抓鬼一样朴实。
“我觉得啊……”
有个人在白无辛旁边吸了一口烟,又呼地狠狠吐了出来。
估计是吸得太用力,她咳了两声,还呕了一下,才说:“我好像也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