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同最初的欢欣喜悦,都像是笑话。
她过得那么自在,那每一刻都在煎熬的自己,又算什么?
“她心里根本就没有我。”男人喃喃自语。
她根本就不会念着自己,没了自己,她不是少了翅膀,而是没了牢笼,迫不及待地想要远离自己。
三个月……三个月……李瓒心里默念着。
每每被思念折磨得要疯了的时候,这个时间,就是他的清心咒,能支撑着他,勉强冷静下来。
三个月,分开的日子就能结束了。
可是现在……李瓒突然觉得没底极了。她真的三个月就回来吗?她现在每天都在忙,不是忙铺子上的事情,就是跟青州城里的各方人士打交道。
她看起来……根本不像是,很快就会离开的打算。
李瓒突然感觉到了恐慌。
他又迫不及待地拿起了信,想从字里行间中寻找能推翻这个想法的依据,可越看,反而越多都是她不想回来的表露。
她跟冯夫人说,以后还有更多相处的时候。
她在成衣阁里,定了冬衣。
她栽了紫藤,说是要来年看。
……
李瓒的心突然被恐慌所占据,他觉得自己最像傻子的时候,大概是信了她说一定会回来的时候。
“去四皇子殿里。”
***
齐昭现在有了自己专属的宫殿。
自然,他也不能作为伴读了,他后来与李朔也认真交谈过了,两人恢复了面上的友好,但关系怎么也回不到从前。
李瓒又为他和李朔都重新挑选了伴读。
但是齐昭还适应不了这样的身份转变,也不愿意去太傅那边,李瓒便都依着他了。
李瓒到的时候没声张,所以一进去,就看见并不知道他来了的齐昭正在低头看什么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