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入黑黢黢不见五指的牢狱中,当她从白色面包车里被拽入厅堂,她们之间相互围绕,窃窃私语、高声尖叫,扯掉的眼罩下是同一种目光,解开的锁链没有催动一双脚步迈开。
“你们谁愿意做一个?”
他的雇主甚至不会通用语,需要靠他人传达。
瑟瑟发抖的人和兔子一样,他没有意识到自己攥紧了的手,正如他并未察觉自己的神情毫无变化。
走上前的是她,能从她胸口的起伏看到她的紧张,在这份衣不蔽体下,所有人都试图蜷成一团,她的身体却是挺直了的。
她走上了前,一言未发。
他的雇主敲打了下椅背,说:“很有勇气,问她——”
“你选择现在就死去,”翻译说,“还是献出你身体的部位后活着。”
没有一个,是好的选择。
恐惧袭向所有人,包括环绕在两边的人们。在莫大的力量之下,他们什么都做不到,就像是位于帮派中的流星街,这令他感到痛苦,更多,当然,是愤怒。
“我不知道……”她咀嚼着言语,对翻译说:“请您替我传达:我不知道迄今有多少人被问过这个问题,所以想先确认,我的选择一定会被满足吗?”
她太过大胆,因而显得鲁莽而愚蠢。
翻译传达后,换来雇主的点头:“当然。”
“谢谢,”她用格外礼貌的语气回复,“那么拜托你转达,我——”
我选择四肢健全,健康地活下去,活到寿终正寝,活到世界毁灭之后。
所以她坐在了这里,在这间装帧华丽的屋子里,从客厅巨大的落地窗中能窥见城市的最中心,通往房间的只有一扇门,她没有可以逃脱的地方,帮助她生活的只有一位女仆,女仆驾轻就熟地为她介绍即将可能来到的生活,得到她感谢的话语。
在这份安静的用语之后,充满了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