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仔隔门抱怨。
「你的大便也很臭呢!我老远也嗅得到!」阿美代我反嘲。
我望望阿美,苦笑,笑他们像极两母子。阿美也对我报以微笑,但我不知道她到底是明白我的想法,或是纯粹笑俊仔傻气。
算了吧。没所谓。
我和她间聊几句不着边际的,然后回到睡房去。
该要睡,想要睡,却偏偏没能入睡。太多琐事在心头。同事、肥肉、麦乐鸡、亚古兽、甜酸酱、俊仔、阿美、前夫、香菸、大便……香菸很臭,大便很臭……
我傻傻笑了:很无聊,怎么我满脑子只有这些无聊的东西?
不够累吗?我需要累得让脑袋没力气去想这些无聊的。
我更衣换裤,套上波鞋,打算到附近的海滨长廊散步。
「姐,买菸吗?」阿美从俊仔的睡房探头出来。这个时间,她正在为俊仔检查功课。
「对……要买菸……」我撒谎——明明衫袋里还有半包香菸。
「不如让我去吧。你工作了一整天,需要好好休息。」阿美满脸疑惑,似乎察觉到我的不对劲。
「不了……我自己去就可以……」我没有回望她。
「姐,我……」也许是基于内疚,阿美一直努力助我打理家头细务,包括夜半买菸。
「我说——不!」我加重语气,拉长字音,满腔怒火不言而喻。
阿美呆了,霎时没法应对。俊仔似乎听到厅中的异样,探头察看。他望我的眼神带有怒意,彷彿已判定我在欺负阿美……
我头也不回开门离家。
夏夜,海风湿重,翳侷闷人。岸有灯火,海浪微盪,从多个度折射着黄光白光,闪闪烁烁。我的目光纵然停留在海面,却无法捕捉任何一抹波光。我边行边放空,越放空越见混乱。
我凭栏抽菸,抽得很兇,不欲再理会臭味或是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