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司掌财赋、监察之责,兼领清点刑狱、举贤荐能与谏官之能江宁(金陵)、平江(苏州)都在其职权之下。
这位苏转运使出事时候,虞蘅还只是个三尺小童。
虞家父母说事情不避着她,以为她还听不懂,却不知小小幼童身体里装着根成人芯子。
消息传至平江府,虞蘅很惊讶,怎么会,自这位苏转运使上任以来,一路商行风气都好了许多。
她从虞家父母讳莫如深的表情上读出些许端倪,兀地想起约莫半年前,有一日虞爹风尘仆仆赶回来,饭都来不及吃便与虞母关起门说话。
当时虞蘅便在堂屋玩,隐隐约约听见“水陆转运使”、“端王”、“摊派”等字眼。
而落在苏转运使头上的罪名之一,便有“摊派勒索”一项。
怎,竟这么巧么?
兰娘听得,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苏静云亦茫然:“堂堂亲王,为何污蔑我阿爹?”
虞蘅眼中有冷意:“那便要看他做了什么,兴许挡了别人路呢。”
“好阿蘅!”
苏静云忽地拢住她手,攥得紧紧,“你还知道什么?再与我说说!”
对上她急切眼神,虞蘅缓缓摇头。
苏静云眼里的光逐渐黯淡下去,扯出个有些发苦的笑。是啊,知道内情又如何难道凭自己还能翻案?那可是官家亲兄长。
“我与你说这些,并非想叫你心存怨恨,只是不想你此后仍活在羞愧中。”
为旁人的错,罚自己一辈子。虞蘅与她交好以来,渐渐发觉,苏静云心事太深,以至于每时每日,都活在自以为“父辈的罪孽”的阴翳当中,无法释怀。
在她注视之下,苏静云沉默半晌,到底点点头,境况不同了。
从前行事恨不得低入尘埃里,自己是罪臣之后啊,只配苟活着,如今知晓是蒙冤,对前路更加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