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白雾到了可以影响视野的程度,童游知道,污染物终于到了目的地。
和童游有着一定距离的污染物,因为白雾的遮挡,它们身影已经看不见了。眼前白茫茫的一片,一切都充满着未知,童游顿了顿,他正要向前,他的大脑深处骤然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属于动物的嚎叫,属于人类的痛呼,属于植物根茎断裂的刺耳声响,世界上所有能感受到痛苦的生命,在这一刻,他们的痛苦和挣扎,全都出现在了童游的大脑深处。
童游的脸色惨白无比,额头的冷汗顺着瘦削的下颌滑落。诉苦声和求救声中是漫延不散的悲伤,童游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密封进了满是苦水的罐子里。 千万斤重般的情绪压得童游弯下了腰,他大口大口喘息着,直面脚下大地的面容哀切,大滴大滴的泪珠掉在了地面上。
唐啸无声无息出现在了童游的身后,弯下身的童游肩膀颤抖,过了两秒,唐啸伸出手,握住了童游的肩膀。
五指的指尖都钻出了尖锐鳞片,唐啸没有握实童游的肩膀,否则鳞片一定会嵌进他的骨头。
童游却没有任何反应,掌下的肩膀仍在细碎的颤抖,像是一个人处于极端状态里,短暂失去了意识。
唐啸皱紧眉:“童游?”
声音落下,童游僵硬地动了一下脑袋,明显是回应的动作,唐啸莫名松了口气。
因为童游的脑袋动了一下,瘦削的侧脸也侧向了一边,右眼差点撞上唐啸指尖上的鳞片。
唐啸眼疾手快地移开了手,后怕地心跳不已。但距离还是太近了,在移开的瞬间,唐啸的指尖不可避免地划伤了童游眼下。
细密的血珠从眼下的伤口中钻了出来,唐啸全身的层层鱼鳞猛地炸开,他警觉地望向童游,忽地,野兽吼叫般的风声从头顶响起,唐啸抬起头,睁大了眼。
童游头顶的黑色云团浓厚得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