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摁呼叫铃都做不到。
她没办法顾及伤口,只能一遍遍在李寒洲耳边重复:“我知道,我知道,你写了,你写了......”
感受到肩膀一片温热潮湿,是被李寒洲的眼泪洇湿了一小块,沈沐芝稍稍放缓一些力气抱着她,“不需要别人来救你了,小洲。一切都结束了。”
李寒洲像是被“结束”两个字刺激到,她用力挣脱出来,把沈沐芝推到地上。持续抵抗让极乱的头发盖住了她的脸,只能听到带着气喘的嘶吼,李寒洲用力抓着头顶的头发,问:“可是她们怎么没有去死?”
沈沐芝从地上爬起来,慢慢坐上床,把李寒洲圈进怀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清醒时候的李寒洲能够和江洋说出自己注定没办法向成百上千的霸凌者们讨要公平,可是她对作恶的人不需要付出代价这件事明明就很在意,只是在持续压制自我中不再提起。
她甚至没办法去安慰李寒洲,看似有理的安慰能起到什么实质性的作用呢?无非是再次重复确实无能为力的事实,因为没有任何办法,所以你要想开点,这只能在李寒洲伤口上又扎一刀。
沈沐芝觉得这份恨意甚至弥漫到自己这里,那些面对网暴时候的云淡风轻都荡然无存,她甚至在想这个世界上应该有针对语言暴力的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