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现船舷,淬毒箭矢对准容国舰阵。“既然容国不识抬举——”他剑锋直指景冥,“便让东海变成修罗场!”
海风在这一刻凝滞。
昀佑长笑:“好大威风!皆如此,来而不往非礼也,这灯便是我容国见面礼,褚三皇子且收下吧!”
只见那些孔明灯像是有了意识一般,顺着海风向泗国舰队飘去,褚襄慌忙让放箭射落。偏偏那灯极其轻灵,箭风凑近便倾,哪里射得到。眼看灯中连火带油在甲板上炸开,褚襄瞳孔骤缩。
“跳船!”他嘶吼着扑向船舷,却见昀佑不知何时已潜至主舰下方,玄铁钩索缠住褚襄脚踝。“褚三皇子不是要祭海么?”她单手拽紧锁链,将人悬吊在腥咸浪涛之上,“本帅亲自送你一程!”
“昀帅不得无礼!”景昀岄身着皇家玄色蟠龙战袍迈步而出,战袍上的金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来者是客,褚三皇子若守礼释放我容国渔民,昀帅这般咄咄逼人,岂是待客之道?”
“殿下教训得是,是臣莽撞了。”昀佑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目光扫过倒悬着的褚襄,“十个渔民而已,怎及褚三皇子万金之躯?褚三皇子可想好了,这买卖可还做得?”
两人一唱一和,将褚襄精心设计的第一个下马威化解于无形。待哆哆嗦嗦的渔民被泗国兵士扔回国境,由容兵接了手,昀佑才着人将褚襄放了下来。
“替他们检查身上有无毒药或是疾病,单独看管十五天再放。”昀佑解下披风裹住最年幼的渔童,低声吩咐景昀岄,指尖若有似无拂过孩子腕脉,果然触到蛊虫游走的凸起,“再让劳军医配些曼陀罗汁,镇痛。”
景昀岄颔首,孔雀翎腰封上的佩剑与龙纹佩铮然而动:“本宫倒要瞧瞧,是泗国的蛊毒烈,还是二哥带工部新研的化骨散快。”
“殿下继续守在东海,臣亲自送了这褚襄入京面圣。”昀佑替公主整理了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