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里能多一口粮。” 惠王浑浊的眼珠映着麦穗金光,忽然老泪纵横:“二十年前,臣曾见贵国女将冒着箭矢救一误闯边境的孩童。如今我惠国的子民,也不想再像无根浮萍般漂在海上了。”他颤巍巍取下传国玉玺,在盟约加盖的刹那,殿外传来百姓欢呼——容国粮车正源源不断驶入城门。
太子返程那日,惠国国君对景昀昭说道:“本君今日所为,虽是黎民之幸,却不知能不能为先祖所容。”
“临行前母皇与昀帅说过,贵国若归附,不是因为容国的兵强马壮,而是因为贵国知道,容国可令贵国的百姓,在同一片海月下安眠。”景昀昭对老人微笑,“想必,贵国英灵也更愿看到灯火万家。”
消息传回容国的那夜,景冥与昀佑登上观星台。容国四境,无数火漆信如同流萤般飞来——那些曾在大国威慑下瑟瑟发抖的小国,竟也同惠国一起寻求容国庇护。“当年在沙岸画的防线,”昀佑指尖拂过舆图上星罗棋布的盟国印记,“如今长成了盘根古榕。”
景冥望着海上暗沉的云层,握紧昀佑生茧的手。浪涛声里,她们望见银河倾入沧海,化作万顷渔火,照亮归帆千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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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浸透御书房的羊皮舆图,景冥搂着昀佑,拿着朱砂笔划过泗国蜿蜒的海岸线。
“三年前萧商带人掘通两国界河,如今水位刚够战船通行。”昀佑的狼毫笔锋游走如蛇,自泗国皇城直抵容国东岸。
“‘破浪’改制如何了?”景冥忽然按住她的手。
“昨日景禹刚沉了艘三层楼船。”昀佑挑眉轻笑,“三百匠人改制三月,终让那铁铸巨兽张口喷火了。”
风卷帘动,送来海盐腥气。景冥望向殿外——无数盏孔明灯正升向东海方向,每盏都绘着狰狞龙首。“那些灯……”
“芝岚做的,是‘破浪’的眼睛,取名‘流萤’。”昀佑展开图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