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玉珏按在心口,那里刻着多年前景冥与昀佑春猎时偷画的并辔图。
暮色染红江面时,昀佑倚在“破浪”舰桥闭目养神。景冥将温好的药盏塞进她掌心,忽然发觉对方腕间纱布渗出淡淡血色。“又偷拆绷带?”帝王咬牙捏住昀佑鼻尖,却在对方吃痛睁眼时吻上轻颤的眼睫。
“陛下……”
“叫阿冥。”
“阿冥……”昀佑叹息般呢喃,“沧澜江入夜后会有荧光水母.……”
“知道,让崽子们看去。”景冥扯过玄色披风将两人裹成茧,“你欠朕二十七年同衾共枕,今夜开始还。”
第29章
早春的风裹着梅香漫过九曲长廊,朱栏外的鹰嘴梅开得恣意,泼墨般的殷红坠在景冥玄色袍角。她虚倚阑干,奏报上的墨字在指尖洇开,目光却凝在演武场翻飞的银枪上——景昀岄旋身挑开景昀昭的攻势,枪风惊起花枝雀鸟,少年清亮的笑音碎在风里。
“陛下好雅兴。”昀佑踏着潮声而来,月白衣袂翻卷间银鳞微闪。羊皮舆图在石案上铺开时,咸涩的海风混入梅香,“泗国战舰在七星岛游三月有余,白浪玄鲛徽记都快锈进礁石里了。”昀佑屈指叩向海岸线,鬓角水珠坠在“临波城”三字上,洇出一圈暗痕。
景冥的指甲沿蜿蜒的海岸线刮过,在羊皮上留下细白的痕:“你的‘钉子’埋好了?”
“四百暗桩已在泗国皇城盘根错节,专候泗军离了老窝。另有100人潜入粮行,随时准备断泗国粮草。”之后,昀佑指尖敲了敲地图上惠国的位置:“还有一事,臣今早收到的军报——泗国皇子带着二十艘楼船去过惠国海岸——那边暗礁如犬牙交错,泗国皇子何故偏要往死路上闯?”她忽然压低声音,“惠国虽小,却是扼住咱们东海北侧海岸线的咽喉。若是他们啃下这块硬骨头……”
“咱们何不提前将硬骨头炼作盾甲?”萧商提着樱桃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