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发出咯咯声响。
“萧某不爱陛下。”萧商突然抽剑,苏瑾的血在空中划出弧线,一句话直白得如同剑光,“但萧某敬她十五岁孤身赴北狄和谈,佩剑抵在狄王喉头换回三州,沙场十年后又为容国熬尽半生心血。”他掏出一方素帕擦拭剑身,“而你苏家,不过是蛀空梁柱的腐虫,怎配谈论日月星辰。”
萧商抬头,眸中映着跳动的火把。
他被选做皇夫的时候就曾对景冥说:“臣知陛下与昀帅有刻骨铭心之情,愿做陛下最趁手的棋子。”
大婚之夜,萧商与景冥接过合卺酒,杯中映着两人互敬到疏离的眉眼。
“萧家不求帝王之爱,只要史书上的‘帝后和睦’与萧家的世代忠名。”萧商对景冥微笑,微笑中满是俯仰天地的豁达——人生于世,“情”字太小,装不下他萧商的心。
更漏声穿透石壁,萧商走出天牢,去找了景冥:“北疆新贡的雪狐裘已送至昀帅府,臣对外称是陛下所赐。”他眼底掠过一丝狡黠,“毕竟‘帝后和睦’,总要有些明证。”
残烛爆开最后一朵灯花,萧商消失在夜幕里。景冥望着石壁上那道修长的剪影,默想他大婚时的祝词:
“愿陛下与山河同寿,愿容国与日月同辉。”
没有百年好合,没有琴瑟和鸣。这才是萧商,最清醒的执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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昀佑经过细心调养,慢慢康复如初,开始着手未完成的海防。景冥的玄色帝服逶迤及地,看着案上密报:“泗国流兵在七星岛附近出没,倒像是嗅着血腥的鬣狗。”
“陛下该让四公主练练手了。”昀佑的朱砂笔尖在舆图上勾出暗流走向,腕间淡去的勒痕被夕照镀上一层金边。景冥忽然按住她执笔的手,指尖摩挲着那道疤痕调笑:“怎么?舍得让你的明珠去喂鲨鱼了?”
“陛下未免也太小瞧四公主。便是真遇见鲨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