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不借?”
风轻的指尖几乎掐进案几的雕花里。他想起昨夜景冥密旨上的朱批:万不可让昀佑涉险。可眼前人染血的步履,分明就像这些年无数次进出绝境时那般决绝,若她如此赤手空拳孤身一人闯进皇宫,岂非真要送命。
风轻终究闭眼,一把扯起昀佑:“腰牌在第三个暗格。”他认命的推过机关匣,“但你记住,今夜过后,你我便是史书上的乱臣贼子。”
午夜的宫道寂静得可怕,昀佑带着三百府兵踏进宫城。她的碾过寝殿外新栽的合欢花,看见景冥正将淬毒袖箭抵在刺客首领咽喉,苏瑾被护在一边满脸惊恐。女帝听见熟悉的脚步声逼近,腕间力道骤然失控,箭矢擦着叛徒耳畔没入后面的树干——这个失误让她恨不得咬碎银牙。
“陛下……无恙?”昀佑的玄铁剑“当啷”坠地,心里悬着的那块石头似乎也跟着坠回胸腔。她看着景冥完好无损的站在满地尸骸中,突然意识到自己又踏进了局——不过,太好了,与景冥恍若隔了三秋寒暑一般,终于又见到那玄衣纁裳的身影。昀佑心中被景冥无恙的狂喜和飞蛾扑火的灼痛反复摧残,最终只化作唇颌无声的震颤。
女帝看着昀佑不知喜悲的脸,瞬时冕旒垂珠乱颤,玄色龙纹广袖带起凌厉的掌风,却在触及昀佑面颊前生生转向,将一梨花木树灯劈成两半。
“朕是不是该把帅府改成囚牢?”景冥的冷笑裹着血腥气,“还是在你心口钉上锁魂钉,才能管住护国元帅抗旨不尊的性子?”她故意用靴尖碾碎昀佑跌落的面甲,碎裂的金属片扎进脚底也浑然不觉。唯有如此暴怒,才能掩住胸腔里快要炸开的心跳——方才刺客一道刀光掠过昀佑后颈时,她险些捏碎自己的手指骨节。
昀佑沉默着解开染血的护腕,露出腕间束手的铁链扣:“臣抗旨出府,挟持朝廷重臣,私调尚书令府兵,按律当斩。”她猛然跪地,不顾满地碎石刺痛双膝,将风轻的腰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