泼溅在“昀佑通敌”四个字上,变成狰狞的毒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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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三天,风轻裹着晨露跪呈密报:“昨夜,苏炳仁带着户部、工部的主要官员密会前朝余孽,用的是景然私印。”景冥的朱笔悬在“昀佑”二字上方,忽而重重圈住殿外飘摇的宫灯:“给传言加把火,就说……朕厌弃了护国元帅。”
次日朝会,景冥当众将昀佑的军报掷于玉阶之下,绢帛滚过金砖,恰停在户部尚书苏炳仁脚边。“北疆军粮又短了三成,昀帅作何解释?”女帝的诘问带着凛冽,“还是说,又有流民拦了昀帅大驾?”
昀佑跪在殿中央,望着景冥帝服上的暗纹,忽然想起昨夜更漏声里,帝王寝殿隐约传来的苏瑾琴音——是了,景冥可以护自己一次两次,可三番五次的污水,哪怕最干净的莲花,都要粘上淤泥。景冥是帝王,这不就是自己希望景冥能用来保护自己的、帝王最该有的样子吗……
“臣有罪。请陛下,赐罚。”破碎的肩胛骨尚有隐裂,断掉的肋骨也还没有长好,不知还能受下多少刑罚——可如果景冥愿意,这条命,本来就是随时可抛的。
“待朕查清,自会来找你对峙。”景冥听着自己心仿佛跳在荆棘丛中,嘴里却依旧说着最伤人的话。“以后无事不要在朕的眼前晃!”
“臣,遵旨。”昀佑俯首在大殿,一直跪到殿中空无一人,方茫然起身——恍惚中,昀佑走偏了地方,无比自然的走上通往景冥御书房的路。景禹及时赶到,昀佑方醒了过来。
“臣失礼,”昀佑笑着对景禹说,可景禹分明看见,那笑容让人锥心一般难受。“这宫城,实在是太大,臣迷路了。”
“你别伤心,皇姐可能最近比较忙,脾气不好。”
“五王爷折煞臣了。”昀佑任凭景禹携着,一路沉默走出宫门。“五王爷记得我们一起在天牢审问景泰殿下的时候吗?”昀佑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