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你还在沧州当仓曹,怎的对京中旧档如此熟悉?”
王有德干笑两声,袖中突然滑落一枚铜钥匙。风轻俯身欲拾,却被他抢先踩住:“风相小心脚下!”一个晃神,王有德仓皇没入夜色的背影。
次日朝会,景冥的冕旒珠帘遮不住眼底寒芒。风轻捧着连夜整理的疑点奏报,却见户部尚书苏炳仁抢先出列:“陛下,西陵郡守奏请增拨赈灾粮,臣以为当从临郡调……”
“不可。”风轻突然截断话头,“临江三郡去岁遭了蝗灾,存粮仅够自给。各处仓廪除存粮外均有后备粮,臣建议启用西陵粮仓余粮。”他故意将最后四字咬得极重,然而苏炳仁没有表情的脸让风轻有些没底。
景冥的指尖在御案轻叩,似笑非笑地望向风轻:“风相倒是把陈年旧账算得清楚。”然后看看苏炳仁,“那么苏卿,你去查下西陵的仓粮,与风相共商后续救灾之事吧。”
退朝钟声里,风轻被五王爷景禹拽到僻静处。向来嬉笑的亲王难得肃了神色,往他掌心塞了块沾着机油的铜片:“昨儿修连弩机时,在工部废料堆里捡的——瞧瞧这纹路。”
风轻就着日光细看,铜片边缘的狼牙纹与前北狄金矿的铸印完全一致。景禹压低嗓音:“皇姐让我查工部,结果挖出堆掺了铁砂的铜锭。你猜这些废料最后去了哪儿?”
“军械司?”
“错!全熔成了户部的量器——那些称军粮的斗,每斗足足少了半斤!”
风轻瞳孔骤缩。他终于明白军粮账目为何混乱——有人用掺假的量器偷天换日,再将克扣的粮草神不知鬼不觉运出。而那些空了的粮仓,正好能吞下今年的赈灾粮! 三更时分,风轻潜入户部地窖。火折子照亮成摞的漕运单,最新一页的“西陵”二字还洇着潮气。他正欲细看,头顶突然传来木板吱呀声。
“风相夜访,怎么不点灯?”苏炳仁提着琉璃灯拾级而下,灯影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