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瓦上的残阳将两人身影拉长,与一园喧闹的童声融在一处,恍惚间竟似寻常人家的天伦之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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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年金秋,景禹抱着新收的麦穗闯进御书房时,景冥正批阅东海战报。他献宝似的抖开麻袋:“皇姐瞧!北疆试种的旱麦收成翻倍!”金灿灿的麦粒泼洒在奏折堆上。
昀佑笑着拾起一粒麦:“五殿下这双手,握笔不如握犁。”
“本王这是‘剑走偏锋’!”景禹得意洋洋晃着满手血痂,忽被景冥用奏折敲了额头:“明日把农具图样抄送工部,若再敢拿私印乱盖……”她瞥了眼他袍角的泥印,“罚你替户部侍郎种半年菊花。”
众人哄笑间,谁也没留意萧商悄然添了盏新茶。他袖中露出一角《治水十策》终稿,首页“萧商、景禹共拟”的题签墨迹未干,如一道无声的桥,连起了庙堂与乡野。
那一夜星河璀璨,昀佑枕在景冥膝上浅眠。帝王指尖缠绕着她散落的发,忽然低语:“萧商前日求朕给农工堂题诗。”
“题了何句?”
“稻浪千重剑疏影。”景冥以指代笔在她掌心勾画,“他说……这是双凰盛世的注脚。”
昀佑翻身轻笑,发丝扫过帝王指尖:“那臣再加一句——星灯万家酒余温。”
更漏声漫过三刻,星河无声流淌,灿烂得让人迷了眼,没看见后宫与前朝中,闪烁的阴鸷目光。
第20章
容国海岸线长绵延两千里,北段多为悬崖峭壁与深水港湾,昀佑用了整整五年,在龙牙湾建了水师母港;中段的苍澜泽都是滩涂浅滩与红树林湿地,全部用蟒竹设了暗桩,南段星罗棋布的“七星卫岛”,每座岛间都以浮桥、水下暗链相连,烽火台、望海楼一应俱全,驻百人设“岛尉”。
这些年,昀佑从各处选调合适的兵将组成“水师”,训练他们在浮桥上作战,就像在水中甲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