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永乐十九年那个夏日,那时我身旁的女官向我辞行说是要回乡嫁人,我问她:“那妳在京城的铺子怎么办?”母亲正好推门而入为我送药她说:“笨平儿,自然是该开着就开着赚钱就赚钱呀,只要她想,便没有人可以用任何由头让她停下。”那天我想了很久,终于知道了自己最想干的是什么,我想每一次去民间时都能够听到女娃娃说:“如今咱们这位当家做主的不也是一位女子吗?若是没有这位女子,阿爹他们死了也是白死的。”
前尘散尽,也不知她哪一年才能发现我放在东宫太子妃枕下的钗子,那是那时的小太孙们亲手为她雕琢的。
张妍,我们来世再见。
第69章 沈宜修
张俏俏:
残阳婧血暮云媠泪,吾于趋探沉疴姐姐宜修之径,心愫怛怛类飘蓬靡定,未几,有人送来伊所纂《鹂吹集》,遂启阅之思绪纷纭,宛如随伊之翰墨幽芳入其惓惓悟解。
观伊五古诸篇,《寒夜闻雁》云:“霜月澄寒光,纱窗晚风促。揽衾未成眠,香冷凄寒玉。一雁唳长天,哀飞声断续。嘹呖唤人愁,百感萦心曲。永夜竹萧萧,画屏孤短烛。憔悴镜应怜,支离消素束。漫漫殊未央,蹙尽双蛾绿。欲起书短章,难倩鸡声旭。”此诗立象于寒夜闻雁,兴愁情于幽思。寒月晚风孤雁诸象构孤清之境,韵则平仄相协诵之琅然,如“霜月澄寒光,纱窗晚风促”承接有韵辞采精约,“揽衾”“寒玉”尽显古雅。情致幽沉寒夜辗转,闻雁而愁肠百结,眉峰紧蹙欲书不能,尽展阁独长夜怅惘。又《先严君弃捐之后,音容如昔,燧火已周,怆焉欲绝,赋言志痛》:“长风劲寒松,繁霜凄夜冽。落日乱山空,流水去陇咽。感念泉下人,悠悠道路别。伤哉已一载,音容随露灭。哭兮不复闻,回肠空自裂。绿野暮飞烟,寒梅曙惊雪。啼乌绕白杨,衰草悲荒碣。苍茫树色低,彷徨雁声切。虚堂何寥寥,遥夜堪愁绝。泣下霑衣裳,凄怆玄云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