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逸枫拿手机的手指微微捏紧一下,她知道对面要脱口而出的名字是什么。 句子前三个字出口后,刘正清犹豫一会儿,想想还是咽了回去。
他如果遇到别人问感情事会不自在,推己及人,这时候也怕唐逸枫尴尬,所以再好奇也还是咽回肚子里。
“嗐,没事儿,抓紧改稿啊,明儿早点发我。”
“知道了,拜拜。”
没等到那个名字入耳,唐逸枫却已早在心里默念完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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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已经是半夜十点多,唐逸枫坐在老房子的饭桌前,没有开顶灯,笔记本的风扇发出细微的翁鸣,只有背光键盘泛着冷白光。
放下刚刚挂断的电话,她盯着桌面背景看了好一阵儿,是一张西北公路风景照,四野空无一人,柏油路一往无前。
在发呆,在出神。
她慢慢把自己瘫在椅子上,伸个懒腰,起身绕过敞开的白色行李箱,在窗外闯进来的微微亮光下又开始烧下午剩下的那半壶水。
终于找到时间放空自己一下。
电热水壶的灯亮起来,开始微微发出声响。唐逸枫转头看窗外十字路口的橘黄灯光,她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总爱趴在这个窗前看光景,数数有几辆白色的车经过,看看行人都穿着什么衣服。
小时候的记忆模糊而遥远,妈妈坐在沙发上抱着她哄,她蹦蹦跳跳的在床上跑,爸爸下班进门把她举过头顶,这些画面想起来都隔着一层时光灰尘的蒙版。
更多的印象留在十几岁,爸妈争吵不休的对骂声、整日在家里散不去的酒味儿、玻璃水杯接触地面时破碎分裂闪起的光。
想不想得起来,想得起来什么,也都不重要了,明天就要把这套房子卖出去,从这个三楼的高度看这个十字路口,今晚应该是最后一次。
等水开的间隙再活动活动筋骨,左扭扭右扭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