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来回回的踱步,否定了一个个念头,打扮成送饭的妇人?不行,那看守见过她,没准已经将她的脸牢牢地印在了他那个生锈的脑子里;要么趁着晚上从窗户里爬进去,可是她白天查验过,那墙壁陡峭的很,她又不是一只擅长攀爬的小猫,或者……路安娜越想越忧心忡忡,就在她第一百零一次转身的时候,突然目光停在了那一具棺材样的船舱,一个念头突然闯入脑海里,令她的心跳声越来越大,在寂静的深夜如同雷鸣。
是那一辆马车!是那辆驮着棺材大小的木箱的马车!那时候亚历山大伯爵乘坐马车刚刚离开不久,后脚驮着木箱的马车就哒哒哒的泡上了路,一辆驮着箱子的马车怎么会平白无故的从监狱里跑出来?那个巨大的箱子里装了什么?绝不可能装的是草料,食物,监狱里最多的东西是什么?
是人!
那辆马车上的箱子绝对,能够装的下一个人!
而如果一切如她所猜想的话,那么那辆马车的终点应该驶向亚历山大伯爵的终点。
路安娜感到头脑里乱糟糟的毛线团开始一点点清晰了起来,她开始冷静了些,甚至开始感到夜半天气的寒冷,落在脸上零星的细雨像是刀割一般,路安娜宽了宽心,躲进了废弃船舱里,她意识到,接下来她会面临很多不可控制的危险,她必须保存能够保存的力量感。
路安娜睡了几个钟头,天蒙蒙亮的时候她就立刻清醒了起来,她感到她的身体比她还要紧张,似乎时刻准备好了迎接一场战斗。她顶着启明星回到了塔楼附近,塔楼里没有点灯,黑漆漆的像是一根冲天的石柱,仿佛随时会倒下来将人压入深渊。
一路前去的时候,路安娜已经仔细的查看了过了地面,下过雨的清晨里,地面的车辙正好被冻住,路安娜借着晨光,在塔楼前辨认出来两轮马车车辙的痕迹,好在普通人家大多养不起马车,再加上昨天时间晚了人烟稀少,地上的车辙并没有太多的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