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她早已不在意,因为每一次针头穿刺的疼痛都是一种和死亡的抗争。
既然是抗争,那疼痛就不值一提——这是陶栀子的逻辑。
她安稳躺下,呼吸平顺,任由护士将电极片小心翼翼地贴在她的胸口和身体侧面。
最后,为她戴上了一个透明的氧气面罩,呼吸道立刻感觉到清新的氧气流入。
一切就绪后,门被轻轻推开,程允和江述月走了进来。
陶栀子第一个念头是,他穿的不是白大褂,而是无菌手术衣。
想到这样,她氧气面罩下的脸微微露出一抹笑。
程允低头检查了她的各项数据和文件,确认所有指标在可控范围内。
“陶女士,现在的身体状态非常好,所有数据都在理想范围。麻醉师稍后会为您进行全身麻醉,这是手术的最后一步了。”程允在手术中不复以往的模样,连称呼都带着绝对的冷静和专业,对着她低声说道。
“谢谢,程医生。”陶栀子望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目光中没有一丝恐惧,声音平静。
程允点点头,回头对护士交代了几句后。
江述月来到她身边,低头调整着氧气面罩的松紧,又检查了监护设备的读数,视线又回到她身上,“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你只需要放松休息,剩下的交给我们。”
她身体不能动弹,嘴角扬起一个微笑,还有心思说笑:“一会儿,记得好好看看我的心脏,然后……以后跟我描述一下。”
江述月温声说:“好,这也许会是你此生最后一次大型手术,不要害怕,就当做了一场梦。”
护士推着手术床向手术室缓缓移动,头顶的灯光一盏接着一盏,逐渐进入无影灯下明亮的区域。
在那亮光下,晃得她睁不开眼,她深吸了一口气,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感受到身旁的江述月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似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