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此时的脑海中应该在思考,是否应该在小孩子面前当个沉稳大人的时候,她却瞥见了人群中那个两颊泛红的小女孩。
从那雪亮而茫然的眼神中,她仿佛窥见了曾经的自己。
曾经她也双颊泛红,因为皮肤薄,因为安州的冬天天气干冷,后来她知道这是她皮肤下激动流淌的血液,沿途留下的痕迹。
她曾注视着那偶尔来往的大人们,渴望着有朝一日是否自己不再满脸通红,而是体面又高挑,从容地走过人群。
她终于在走了两步之后会心一笑,意识到那个迷惘的孩子最终还走走到了她所期盼的未来。
再回头时,那个小女孩消失了。
陶栀子的目光子人群中梭巡很久,都没有再看到那个双颊发红的孩子。
也许……那是一场消失的幻觉,来自童年那个受伤的自己,终于同成年后的自己庄重地道别了。
回过头,她对上了江述月垂下的视线,和他浅沉清冽的嗓音:“你在看什么?”
“没看什么……”她匆促又激动地笑了起来,突然拉着他走向喷泉边上的花坛,大胯步站了上去,终于抵达比他身高还要更高的高度。
江述月下意识想出手帮她,却发现她矫健得不像一个病人。
在花坛边上站定,她保持着平衡,低下头,脸上恢复了认真,风声在彼时也安静下来。
她垂眸看着他,干净的眸子含着笑,浸泡在甘甜的空气里,低下头,将温热的气息送抵他的唇边。
分外认真又郑重地吻他,嘴角带着笑。
他凝视着她,眼中有着深邃而温暖的光,仿佛是她永远可以奔跑的旷野,是她命运的归宿。
在短暂的愣神之后,他终是闭上双眼,双臂揽住她的腰,像是将一座雕像镶嵌在自己身上,如虔诚的祈祷一样。
她在那一吻过后,在他耳廓上亲了一口,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