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机极速上升,如受伤的哀鸟冲向天际,用尽全力往夜幕尽头飞去。
第133章
“通知血库紧急调血,快!”
“家属呢,谁是家属,危重情况告知……”
“患者药物过敏史有吗?患者是否对药物过敏?”
“普鲁卡因,他普鲁卡过敏。”
……
嘈杂,动荡,好像有人来回跑动,金属器具相互碰撞的声响不断,晃眼的灯光和一张张紧皱眉头严肃陌生的脸出现。
薛锐觉得自己的身体很轻,从未有过的平静和自在,哪怕他恍惚中看到有刀子把自己的皮肉切开,消毒水的刺鼻味道渐渐消散,阳光和花香落在自己身上。
他睁开眼,已经不再熟悉的街道横亘在眼前,晴朗的日间,日光照耀下建筑的粉刷都格外显眼干净。
路上没有一个人,十字路口的红绿灯切换着颜色,没有车辆经过。 这是曾经和母亲逃亡的日子里他最熟悉的一条街,那个时候母亲在炸鸡店做店员,想要通过小费和薪水买下十字路处左拐的一栋房子,因为那栋房子有原型的蓄水池,还带小花园,母亲说那里十分适合栽种香料和草药,玫瑰、鼠尾草、薄荷、月桂。
薛锐会坐在这个离炸鸡店很近的长椅上,等待母亲结束工作,然后一起计算离买到那座小房子又接近了多少。
他们最后也没有拥有那间房子,也没见到花园里鲜花盛开的样子。
“等了很久吗?”
长椅的另一侧坐着一个女人,眉眼间和薛锐相像,十分年轻,看起来比现在的薛锐还要年纪小几岁。
如果说母亲是一种感觉的话,她身上全然没有那种所谓的母性,她没有愿意奉献的手,也没有只能看到孩子的眼。
她就是一个女人的样子,没有任何身份,标签词条空空如也,不适合被画在画报上宣扬,但是放松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