锐有一瞬间的失神,电梯还在上升,但是他却有生以来第一次感觉踩在了地上。他被拉住了,从此人生不再是无穷无尽的坠落,既定的结局在黑暗之后开了一道有光的门。
于是希望从门后边扩散了出来。
他用二十年的时间毁了禁锢母亲和自己牢笼,作为地狱一部分的自己却从必然泯灭的结局里被解救了出来。
于是有了未来,有了可能,有了延展着的脚下的路。
真奇怪,薛锐发现自己竟然可以去想明天要做什么,下一年要去哪里,之后要过怎样的人生,未来的每一天都是属于自己的。
薛锐伸手覆在薛里昂的手上,轻轻握住了那只手,然后稍微用力,紧紧握着那只因为紧张和脱力而颤抖冰凉的手。 “你……做的很好。”薛锐说道,尾音气息不稳,说给薛里昂也说给自己。
陆之远被气氛感染,一手揽着薛锐的腰,一手搭着薛里昂的后背,声音哽咽:“你,做得很好!”
用情之投入,夸赞之真挚,可谓发自肺腑,涕泗横流。
第三人在场的强大存在感让互诉衷肠的气氛徒然生变,薛锐移开眼睛,在陆之远眼前杵着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握着薛里昂的手不自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