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发出呵斥的是薛锐,现在他看向薛里昂的表情几乎是愤怒了。他愿意去死去承受所有换薛里昂活下来,但是薛里昂却拿着这东西,想要跟这些人一块死。
谁教他这么做的,这是疯了吗? “你在井下安置了炸药?”持枪的队长完全收起了戏耍的姿势,虽然极力保持镇定,紧张的姿态却无法掩饰,虽然是疑问的语气,他的神情却给这句话下了肯定的定义。
“需要我按下去证明吗。”薛里昂目光缓慢从每个人脸上刮过,手里掌握着生死的按键好像在他眼里无足轻重。“是切换背景音乐的按钮也说不定,猜猜下首是什么?”
“当然,你们也可以尝试瞄准我,但是当我的心脏停止跳动,一样会爆炸。”他说话的声音称得上愉悦,尾音却带这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疯劲,让人觉得他似乎真实在期待这一刻。
“我想跟我哥死在一起,这是殉情,下辈子我会跟他一起变成蝴蝶的。你们呢,虽然我不会发邀请函,但也是可以去地狱参加我们俩的婚礼。”
薛锐听着这套混账说辞,苍白的脸都有了几分血色,忍了又忍没回头给他一巴掌,即使他是距离最近的,想抢遥控器,现在他的体能也会被薛里昂轻易压制,只能强忍着看他作死。
震慑力是一种相当玄学的东西,你要让对方相信你手里有炸弹,并且让对方相信你真的敢点爆它,这二者缺一不可。
此刻握着遥控按钮的薛里昂微妙地同时拥有了以上两者。
“你真听那个疯女人的了……”陆之远喃喃道,他好不容易撑着受伤的身体站了起来,是想和薛锐一起跟天使时间谈条件的,再不济也死好看一点。但是现在眼前的一幕让他觉得站起来也没什么用,大家一起炸得东一块西一块谁能分辨出是什么姿势,又缓缓顺着墙坐了下去,满脑子都在想怎么给女朋友解释自己出个远门帮朋友解决问题就死在外面的事……虽然好像没有机会解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