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尘进来,了尘向武德帝施了一礼。
武德帝示意福公公扶武德帝坐起身,武德帝示意了尘坐下。
武德帝沉着声音说,“自给大师的法华寺提了匾额之后,已匆匆数十年未见,不期想还能见到大师,当年见大师的时候,朕还是意气风发的……”
了尘点头,“当年见陛下的时候,贫僧也不过四十左右的年纪,如今却已年近花甲……”
武德帝笑笑,“岁月不饶人,朕只怕入土后什么都没有留下……”
了尘笑说,“陛下这些年休养生息,励精图治,一切以民为重,已经为大周留下很多东西。”
武德帝摇头笑说,“时移世易,连大师也学得他们般,懂得逢迎朕了?”
了尘摇头笑笑,“却不是逢迎,出家人不打诳语。”
“不打诳语?那你却说说,如何治朕的头疾?……”
“只需……废太子……将孟大人放出诏狱,恢复孟大人官职,着他继续推行大周律。”
武德帝默了半晌,哼一声,“这……就是你的药方?”
了尘笑笑,“陛下头疾本就没有复发,陛下心中也早想这么做,不过是念着和先皇后的情谊,对太子殿下……下不去那个狠心罢了……”
武德帝绷紧面容,说,“就大师你心里清楚?他们都是傻的?怎么他们都不来劝朕?”
“这宫中不论是太后,或是皇贵妃却都有自己的立场,没法开口劝陛下,开口陛下便会怀疑他们的用心……他们唯恐龙颜震怒,浮尸千里。人,多畏死……”
了尘笑了笑,“只孟大人一片赤胆痴心,豪不在意自己的立场身份。”
武德帝垂眸,声音严肃了许多,“他们怕死,大师就不怕死吗?”
“怕死……不过,贫僧已了断红尘,不介因果。贫僧,没有立场。说的这些话,不过是贫僧的个人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