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糊的,老实巴交地回答:“我睡不着。”
隔壁床是个得了重感冒的小女孩,和乔缨一样,说什么都不肯闭眼睛,小女孩的妈妈只好一边拍着背一边给她唱《小兔子乖乖》哄睡。
裴砚知任由乔缨抓着手指,见隔壁床的哼唱声吸引了她的注意,挑眉问道:“你不会也想让我给你唱歌哄睡吧?”
“可以吗?”
乔缨眼睛一亮:“我想听重金属。”
裴砚知面无表情:“你实际一点。”
“那算了,我选择听歌。”
乔缨拿出耳机戴上,对他微微一笑:“你喜欢的话,耳机分你一半。”
裴砚知将信将疑地接过,入耳便是一阵欢快的唢呐声,紧接着便是一段抽象到不能再抽象的歌词,全程围绕着脚后跟黑黑的皴展开。
哪怕是植物人,听到这首歌也要挣扎着坐起来把它给关了。
他摘下耳机,揉揉被污染到的耳廓,发出一道振聋发聩的疑问:“这什么歌?”
乔缨满脸正经:“《脚后跟的皴等着谁来搓》,还不错吧?”
你什么音乐品味?
裴砚知有些后悔结果这只耳机了,只能试探性地问:“……能不能换一首?”
“哦,那你自己挑一个吧。”
乔缨打开手机,大大方方地把歌单展示在他面前,看得裴砚知倒吸一口凉气。
曹万江,请问是什么催使你写出《你要结婚了》《你要二婚了》《你要三婚了》《你要二胎了》《你要三胎了》……这几首歌的?
他闭了闭眼,妥协似的深吸一口气:“要不,我还是给你唱《小兔子乖乖》吧?”
于是在一阵像老奶奶说梦话的歌声里,乔缨安然入睡。
这一次没有做梦,可不知过了多久,她睡着睡着,忽然感觉胸口有一个很重的东西在压着她,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