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中回来之后,塞缪尔发了一晚上的烧,加赫白认定那是操控系统要耗费魔力的缘故,不肯再让他频繁出入小世界了。
暂时不能去,他还可以写。
塞缪尔原本是给第一个小世界中的女吸血鬼伊文捷琳写封信都要磕绊半天的人,但此时他手里拿着一支从不知哪个犄角旮旯里捡来的墨水笔,忽然成了手握神笔的马良、成了倚马可待的才子,手下唰唰,下笔如有神,写出了个悲惨世界,编出了一个大好明天。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他扔下笔,开始感觉浑身发热,尤其是下半身,感觉一股股的暖流经过,仿佛每块肌肉都在鼓动发胀。
他大概知道刚才喝的是什么了……这个萨维里,送礼不看时机的吗,看不出来他现在有心无力? 加赫白推开门时,看到塞缪尔正背对着他坐在床边,头一会儿抬高一会儿放低,拨浪鼓似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没有把在维托那里挨的一顿骂原封不动地搬过来,堪称好声好气道:“维托说你把他的鹦鹉养废了。”
塞缪尔的声音有些瓮瓮的:“鹦鹉有什么养废的。”
这也是刚才加赫白问维托的问题,加赫白又深吸了一口气:“维托说是你教了他的鹦鹉一些少儿不宜的话,现在那只鹦鹉天天在他耳边重复那几句话。”
“嗤嗤”的,塞缪尔笑起来,他做出那番坏事的时候就觉得那是个天才的想法,毕竟教鹦鹉说话这件事就像是在硬盘里存入永远删不掉的文件——而这文件还会开机自动播放。
他想起维托那副对鹦鹉宠爱得不得了、早晚喂果子还给洗羽毛的模样,又想象着他坐在书桌前被“卸甲卸甲我让你卸甲”这种话糊脸的场景,笑得整个人都快在床上打滚了。
“鹦鹉不懂事,但它记事啊,这玩意儿不像人类会判断美丑、懂得收敛,只会模仿,你教它一句话,它就会当宝一样重复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