膛中滚出来:“你将死者的身份当作船帆,将过去的自己锁入阴影。每当有人死去,你就更加强大;每当他们信任你,你的荣耀就更加鲜亮——可那不属于你,那从来就不是你的。”
“那是诅咒!”
她脸上原本的痴狂忽然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超然的空寂。她缓缓抬头,仿佛在注视一道无形的命运图景,声音冷得像骨骼碰撞的回响:“你不是塞缪尔。” 主神听到这里,笑容终于收敛。
惊奇的声音在这一刻透彻清明,像是穿透了时光的窗纸。
“你不是塞缪尔,我不会看错的,这样丑陋的、恶毒的……你是主神……你死期将至。”
这句话落下时,她的胸口被主神一掌洞穿。
她嘴角还挂着血沫,眼神却坚定无比,像是早就等着这个答案终于浮出水面。她死得没有挣扎,仿佛她此生的最后一个使命只是认出他,然后宣之于口。
主神拔出手指,嫌弃地甩开她的尸体:“可我是胜利者,”,他转身,肩胛处的羽翼舒展,是属于塞缪尔的羽翼,已经重新恢复了洁白,羽毛如初雪般丰盈柔亮。
“我是胜利者,”他喃喃自语,声音低沉而虚幻,“我是新一任的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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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神答应了加赫白会在晚饭前后回来,但是根本没往心里去,他回到主神殿时已是深夜。
他步履沉重地踏入内殿,光洁的靴底在铺着金粉的白石地板上激起一声声钝响。主神看到内殿已经灭了灯,一眼看过去漆黑一片。
他没有遵守约定,但是加赫白也没有兑现他口中的“等你”,他哂笑,越发觉得记忆扭曲过后的加赫白是个人格不够健全,只能作为玩物的所在。
然而推开门,他一愣,发现加赫白并没有先去睡觉。
背对着门坐在床边的桌子前,加赫白一动不动地低垂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