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伊洛被你杀死了吗?”
提到这个名字,镜白下意识地皱眉,厌恶的神情溢于言表,但想起秦灯藤还在面前,他又习惯地隐藏了自己的神色,后想起来,根本没必要,他们之前已经是明牌,于是他点点头:“我亲眼见到他断了气。”
那不甘、怨毒的神情仿佛在停留在眼前,镜白神色很淡,杀死一个人像是在折断路边的野草一样。
谁让这个人觊觎了自己不该觊觎的东西,在离开之际他又返回,天生的淡漠让他没有人类最基本的同理心,他划烂了伊洛的脸,又将他抱过秦灯藤的手斩下,尸体的惨状是个人见到都会吐的程度。
镜白盯着秦灯藤:“谁让他动了你。”对人命不甚在意的语气令人毛骨悚然。
即便这件事的结果是秦灯藤一手促成,他也没想到镜白有这么狠。
他在秦灯藤面前刻意收敛了锐利冰冷的气息,又装得一副木然无辜样,真的很容易让别人轻视他,就连秦灯藤也低估了他的危险程度。
秦灯藤看着镜白的眼睛,他怎么以前没有发现,这人分明冷漠至极,如果说之前看见的冷只是冬日寒风的呼啸,那么今日,他便是感受到了一座庞大冰山的压迫,那是无情又毫无道理的冷,没有其他季节,就是万里冰山带着寒刺,冻得人发疼。
可这座冰山遏制了自己的原态,在这万里寒冰中为秦灯藤建造了一处带着生机的屋子,他蒙骗了秦灯藤的眼睛。
秦灯藤的后脊椎都发着麻,他不知道为什么镜白会喜欢上自己,但这无疑是最好的机会。
他不是说他们在外是敌人吗?那为自己套上狗链子将绳子的另一端交到他的手上,这还叫敌人吗?
显然不是。
他的唇边扬起弧度,这危险的刃变成了他手中的刀。
秦灯藤捧起镜白的脸,将他们的距离拉近,精致的眉眼散发着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