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爆裂的鼓点过后, 林育睦单薄的身影向后弯折, 形似拉满的弓,薄雾一般的光线笼罩在他身上, 刹那的定格结束, 随之而来的却是坠落。
他整个人向后倾倒,有那么一瞬间,陆择栖仿佛能听到肩胛骨砸在地面的声音,感受到演出台传出闷雷般的震颤。而在下一秒, 他在弦乐中像被丝线吊起的木偶一般,仅凭着身体的核心力量反弓弹起,重新直立在舞台中心。
“好恐怖好恐怖好恐怖……”杨乐茗在一旁咬着手指,要不是他突然出声,陆择栖险些忘记他也在场。
他们与舞台只隔了一小段台阶,却感觉自己与对方正处于两个世界。
台上的音乐仍未停歇,陆择栖发觉林育睦此时的表演同之前给他看过的那次不一样,许多动作的细节均发生了变化,小林说这是他自己想出来的舞,或许它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什么标准,也无所谓正不正确。
整支舞由各类高难度的动作串联而成,彼此之间并无关联,衔接到一起却出乎意料地流畅,人只有在尚且年轻之时才可以像这样使用自己的身体,随着年龄的增长,人们会变得无法再如此轻盈地跳跃,变得连跳四分钟的舞蹈都要停下来喘几口气,变得病痛缠身,变得无法再轻易谈论梦想……
“三十岁后就没办法跳的舞”原来是这个意思,陆择栖安静地看着,似乎有些明白了其中的含义,或许在林育睦原本的设想里,这个数字就是他为自己设下的界限。等到那时就放弃起舞吧!于是在此之前,每一次的舞台都会是一场告别——和更年轻、更有活力也更勇敢的自己。
台上的灯光渐渐开始收束,光亮狭窄得只容得下一人的身影,林育睦转过身来,背对着观众,后台一同欣赏着这一切的选手们依然难以看清他的面孔,他再一次向后仰倒,将后坠的速度拉得很慢,依旧是像胸口中弹那般,他的前胸迸发出鲜血,丝丝缕缕的血液向外扩散,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