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手们入睡偷偷来这里磨练琴技了是吧?还是说上次真的只是看他心情不好,瞎弹一通逗他开心?
“你骗我。”他特意绕到对方背后,幽幽地说,“你骗我了。”
“小时候学过一段时间。”林育睦偏过头看他,眼睛里倒映着吸顶灯的光亮,“但弹得并不好。后来……这种需要在室内久坐的活动不太适合我,便没再继续。进公司后学了些乐理,在经纪人要求下重新开始练习,不过依然不怎么擅长。”
“我觉得你对擅长的定义好像和常人不太一样……”
“一样的。当你做一件事时觉得难受,不需要别人去说也能明白自己并不擅长。”小林重新将视线落回指尖,陆择栖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五个不同颜色的指甲修剪得足够整齐,边缘光滑圆润,其中一只上面的薄膜稍稍翘起了一个小角,准是冒牌美甲师索朝祺追求高效,心急之下忽略了质量。
“这么说的话……”陆择栖笑了笑,半是打趣半是出自真心,“今晚开始尝试写歌词后的每一秒我都感觉很痛苦,我可能不是干这行的料吧。”
“以前我太小,手指很难够到琴键,弹起来手会疼,所以我不喜欢钢琴。”林育睦注视着空气中的某一点,像是在眺望并不存在的远方,“但是后来我发现,我并不是讨厌它,只是不擅长罢了。”
“完全搞不懂他,”——陆择栖忽然想起一公前后孟凡炟同他说过的话,当时的对方愁眉不展,表情像是气愤又像是郁闷,“一件事如果我不喜欢,是根本坚持不了这么久的。”
还是新人练习生的孟凡炟问小林为什么想要出道,后者眼睛一眨不眨地说“因为我只擅长这个”。
那么反过来说,“只擅长”的意思,是不是“只喜欢”?
“刚才那个,可以再弹一遍吗?”他试探地问,林育睦“嗯?”了一声,指尖落在琴键上,迟疑地按下去。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