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大概是迟到的晨光。
他本可以说些挽留的话,嘴唇动了动,却忽地感觉有沉重的东西涌上喉口,便就此沉默下来。
随处可见的摄像头容不下任何直白的话语,他清楚地知道,在许多练习生仍处于睡梦中之际,单单属于他们两个人晨练时光就此宣告结束。
他们未曾做过明确约定,却日复一日地在每个清晨于这间小小的练习室相遇,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有时说上几句话,有时沉默不语。
即使身处不同的队伍,练习着不同曲目,这份默契也从未中断。
起初,他是为了配合对方。
在众多喜欢熬夜的卷王中,林育睦是相对少见的,更喜欢利用早上这段时间的选手。
在他的视角里,他为了同对方产生更多联系,不得已早早起床,久而久之倒也成了习惯。
可换一种角度呢?会不会是林育睦一直在迁就他?
因为他的突然闯入,所以不得不与他共用同一间练习室;因为他通宵学新舞累到坐着也能睡着,所以才无法放下他不管;因为他太过笨拙,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粉丝,不知道能为小组做些什么,所以对方只好不厌其烦地帮他,带领他,让他得以向着名为“偶像”的符号蹒跚前行。
他不自觉地叹了口气,林育睦回头看他,眼神中带着询问:“怎么了?”
“没事。”陆择栖抿了下唇,摇摇头,“我们之后……”
要不要刻意保持点距离?
后半句当然没能问出口。
在这档节目里来来回回混了这么久,以前不懂的事,现在也早该意识到了。
练习视频中突兀的片段和前日的游戏拍摄全都是节目组给予他们的信号,无形的线将他们连接在一起,镜头无声地注视着他们,说恭喜,你们被选中了,请为大家献上最好的表演吧。
“我们……”他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