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中少年,他音色温和,如月色倾泻,低低地在房间中回荡,他给陈恭讲小狐狸,讲玫瑰花,讲亿万颗星球上各异的景色。
“当你爱着某颗星球的一朵花,你抬头望去的每颗星球,都会让你感到幸福——因为有一朵你的花在那里。”
“主人。”小机器人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在星际,哪怕定位一朵花也是十分轻松的事,完全不需要猜测,可以直接确定具体的星球位置。”
“……不许说话,听我讲。”
“好的。”
陈瑾又道:“……正是因为你为你的玫瑰付出的时间,才让你的玫瑰变得那样重要。”
“主人,星际有一套完美的价值衡量法规,社会必要劳动时间才决定了商品的价值,不是书中的社会个别劳动时间……”
陈瑾捂住了陈恭的嘴。
如果说陈瑾有一百句温柔的诗和温暖的童话,那陈恭就有八百句抬杠和逻辑上的问题。
陈瑾不得不一边翻着书,一边回答着陈恭的反问。
绵羊在箱子的哪?猴面包树有怎样的枝丫?四十四次日落到底能在哪颗星球看到?
明明外表还是个小孩儿,问的问题却已经开始比大人还要刁钻,陈瑾额头冒汗,最后心虚地略过对方的问题,想要接着往下讲。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你今晚都问过几个最后问题了?”
“这真的是最后一个了。”陈恭歪过头:“在一颗光秃秃的星球上,一个玻璃罩真的能保护好一株玫瑰花吗?”
当然不能。
但这事儿不能让陈恭知道。
自觉要维护陈恭一颗童心给他一个完美童年的陈瑾点点头,满脸严肃。
“当然可以!”
——“我记得。”
芯片中的声音道:“你给我讲过四十四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