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以待毙,不想就这样轻易放弃,天罚降落之前,总还要再为自己搏一搏。
失败的后果,当年他循着巫祖下葬路线寻到此处,找到那具孤零零长眠于小世界湖底的尸身时,就已经想得非常明白。
可那时的他不认为自己真的会落到那种境地。
鬼巫传承、苍龙之躯……巫祖尸身。
他要碰上一个怎样的对手才能输得如此惨烈啊?
可即便满心自信,觉得优势在我,觋谨慎多疑的性格还是让他提前准备了一面又一面盾牌。对外他培养代行者,替自己干脏活累活。对内他选了一个绝妙的藏身地,在丹家巫祖下葬的小世界里嵌套一个小世界,并藏于他的体内,他的梦中,确保无人能够寻到自己踪迹。
为此,他甚至只融合丹岷一半的身躯,忍痛将另外一半炼制成偃人,浪费了一件绝佳武器。他想让残存一丝意识的丹岷吞噬连雨年的肉/身,修复自我,原因也在于此。
然而哪怕他考虑到了所有意外情况,尽力周全一切,仍旧没能抵过天意。
巫族十脉的诅咒,原来当真不是那位鬼巫的随口恫吓。
觋眯起眼睛,非人竖瞳流露出阴冷暴虐的杀意。
也好,既然他今日难逃一死,便不必再攥着那么多厉鬼不放了。
数以万计的厉鬼流入人间,足以将整个天下变为鬼蜮,届时你丹澧独自一人,分/身乏术,又来得及救多少人?等你杀尽天下厉鬼,也有足够的冤魂为我陪葬了!
这样想着,觋弯起五指扣住心口,剜进骨肉,在自行挖心之际,口里也念诵起相应地咒诀。
可刚吐出没两个音节,他的手指还来不及碰触到胸腔内那团血肉,一股巨力便从天而降,直直踹在他后腰上,把他踹出这方小世界,嵌进地里。
“呃啊!……”
觋惨叫出声,只喊了半截就被涌上喉咙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