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巫放了族内秘法,不愿它们失传。
巫罗绮放了巫族的兴亡史,希望它们被铭记。
除此之外,他们还各有私心。鬼巫想要一位血脉传承者,而巫罗绮……
连雨年看着这具空荡荡的棺材:“你放一座合葬棺在这儿,是想和什么人死后相守吗?”
“……”
巫罗绮伸出手,悬在空棺上方,千丝万缕的血线自四面八方的壁画内涌出,流入棺椁,又汇入他的指尖,将他单薄虚幻的身躯渐渐充盈凝实。
“太久的事,我不记得了。”巫罗绮盯着那些血丝,眼神却空茫飘忽,“这些精血能让我暂时还阳,足够我为你卜出觋的位置和对付他的最佳时机。所以……”
“嗯,我不问了。”连雨年点头。
巫罗绮之前说,他要找一座棺椁,一副尸骸。
棺椁是他的棺椁,那尸骸呢?
巫族死后并无尸身残留,他要找的,恐怕就是这些精血,与之后些许的返世时间。
巫罗绮自认是巫家巫祖,无论他到底是不是,连雨年都默认他是。
巫祖卜算之能通天彻地,他在死去的那一刻,或许便已预知到今日种种,所以留下一缕残念留存至今,与连雨年相遇,和他一同走到这里,抵达一切的起点,也是他为自己选定的终点。
思及至此,连雨年叹息道:“易从安说得不对。”
“什么?”巫罗绮歪头。
“他说觋的运气一直很好,那是因为他没有遇见我。”连雨年摊开左手,掌心的纹路浅淡长顺,精致得像是白瓷上的冰裂纹,“比运气,我能把他吊起来打。”
第57章
残念之身生出血肉, 巫罗绮站在棺前,身上缀着丝绦的雪白长衣无风自动,宽大的兜帽落在头顶, 两侧垂下琉璃珠串, 光芒如水, 倏而滑过他清雅俊丽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