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宗再不会如曾经那般,对一个糟老头子心怀畏惧,甚至连那位年轻的圣主,只是个永不得为政的草民。
无论是朝堂上下,还是京师百姓,所有激愤,总归转为平淡。
君王大赦天下后,地处京师的牢狱,逐渐清空。
曾经日日守在监牢外,等他死刑宣判的民众逐渐散去,只有零散的执拗派,还在苦等歌沉莲走出监牢,能给出个交代。
其中最执拗的一个,就是楼枫秀。
自收到君王大赦天下旨意,他跟那群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民众一起守在监牢外头等,唯恐牢门被人砸毁,监牢外史无前例的严密,对待狱外蹲守的民众时刻个警惕。
楼枫秀独自留在京师,唯恐被人认出赶走,还找了块破布蒙住脸。
他好些天都没等到圣主现身,心内不免有些焦躁,然后跟那些议论圣主与死刑犯苟且的人打架。
打架能舒缓紧张,活淤化血,还能借机泄愤,所以他每天都能打走好几个。 楼枫秀不得不紧张,他为即将到来的重逢,激动的在背地里哭了好几回。
等待过程中,他不断思考,见到歌沉莲后,应该和他说些什么。
他认为自己肯定说不出一句话了,肯定只能跟他抱头痛哭。
在楼枫秀把蹲守的人群打跑了一半之后,剩下那一半,由于打不过,不得不结成一帮阵营,与他各自据守一方,每天都警惕着楼枫秀的行动,随时准备大打出手或者逃跑。
那日天寒,京师落了今年第一场初雪。
午后,楼枫秀随便塞了几个肉包子果腹,依旧百无聊赖蹲在牢门口外苦等。
他蹲麻了双腿,跳起来抖擞沾了满身的薄雪。
立刻惊得另外那帮仅剩下三五个的闲杂人等集体应激,跳起来应战,却看他没有要动手的打算,才渐渐偃旗息鼓。
他对自己造就的威慑毫